產業升級與集群式創新對策論文
摘要:針對全球價值鏈發展的現狀,以及我國地方產業集群所面臨的挑戰與機遇.基于技術和文化兩個維度,從中小企業集群和大企業集團互動的視角,將全球價值鏈治理模式分為市場式、模塊式、關系式和集群創新式四種類型;進一步的。對于集群式創新的實現過程進行了深入闡述,指出企業集團通過集群式創新的實施,可以有效地促進地方產業集群的升級。
關鍵詞:全球價值鏈;企業集團;企業集群;集群式創新
一、問題提出和文獻綜述
盡管多數理論集中于產業集群對競爭力產生的正效應,然而,集群也可能變成孤立內向的系統,正如西歐的很多老工業區那樣。集聚導致的路徑依賴(PathDependence)和鎖定(Lock-in)正是造成國家或區域競爭力降低的原因,德國學者格拉伯赫(Grabher,1993)提出了功能性鎖定(FuncfionalLOck-ins)、認知鎖定(CognitiveLock-ins)和政治鎖定(PoliticalLock-ins)等三種鎖定,因此這也就從理論上提出了產業集群的升級這個命題。
當今地方產業集群正快速以不同方式嵌入全球產業價值鏈,價值鏈分析從對單個企業研究擴充到對整個集群的研究。沃勒斯坦提出全球商品鏈(Globalcommodifychains,GCC)的概念,Gereffi(1994)進一步提出全球價值鏈(GVC,GlobalValuechain)的概念,即在全球范圍內,為實現某種商品或服務的價值而連接生產、銷售直至回收處理等全過程的跨企業網絡組織,包括所有參與者及其價值、利潤的分配;迪肯(Dieken)等人也提出了全球生產網絡理論,認為全球價值鏈是全球生產網絡的簡化形式;Gereffi(1999)進一步將產業升級概念引入全球商品鏈、全球價值鏈分析模式。
Humphrey和Schmitz(2000,2003)從全球價值鏈的視角,將產業的升級分為四種類型:流程升級(ProcessUpgrading),即生產效率提高;產品升級(ProductUpgrading),產品復雜化、單位價值提高;功能升級(FunctionalUpgrading),占據更多附加值的環節,如從OEM向ODM、0BM的跨越;跨行業升級(IntersectoralUpgrading),利用在原行業某種優勢進入新行業。利用交易成本理論研究全球價值鏈,識別了四種治理模式:市場式(Arm’s-lengthMarketRelations)、網絡式(Network)、準等級制(Quasi-hierarchv)、等級制(Hierarchy)。Gereffi、Humphrey和Sturgeon(2003)等根據市場交易的復雜程度又提出市場式(Market)、模塊式(Modular)、關系式(Relational)、俘獲式(Captive)和等級制五種治理模式的分類方法,認為網絡式具體包括模塊式、關系式;俘獲式則與準等級制類似。
全球價值鏈各種治理模式與四層次產業升級關系這種分析框架在國外已得到了廣泛應用,如Bazan和Navas-Aleman(2003)用系統和比較的方法實證分析了巴西SinosValley鞋產業集群,認為集群升級前景依全球價值鏈的治理模式不同而有所區別;PietrobelliC.和RabellottiR.(2004)通過對拉丁美洲40個中小企業集群的實證調研,把中小企業集群分為四類,分別論述了四類集群升級的問題。國內的研究主要有,張輝(2005)認為占據不同價值環節的地方產業集群在全球形成了嚴格的空間等級體系;梅述恩等(2007)基于技術能力和市場拓展能力分析了企業集群的升級;張杰等(2006)實證剖析了主企業領導型網絡對產業集群升級的有效推動作用N23;盛世豪(2004)提出提升傳統產業集群競爭力的思路;文娉等(2005)探討了全球IDM公司的治理行為對浦東IC地方產業網絡升級的影響。
總之,眾多文獻表明,嵌入全球價值鏈是把雙刃劍,一方面方便進入全球市場,較快實現工藝流程和產品升級;另一方面又使得中小企業依賴于主導企業,阻礙了功能升級和跨行業升級。所以研究全球價值鏈背景下產業集群如何實現更強的創新能力尤其必要。
二、企業集團與中小企業集群獲取經濟性的不同及其互動發展過程
(一)研究對象界定:企業集團和中小企業集群的對立統一性Hayter(1997)曾提出以大企業為核心的集聚和以中小企業為主的集聚這兩種集聚方式,本文假定產業集聚主要有企業集團和企業集群(以SMEs為主)兩種對立統一的表現形式,二者互動推動了產業集聚區的發展和創新。企業集團以母子公司制為基本特征(成員可分布于不同的集聚區),其子公司可能會被剔除而融入企業集群,也會吸收集群中的優良分子進入集團;而企業集群中的優秀企業也會因為率先創新而成長為企業集團。
企業集團對于當地產業集聚的塑造具有重要作用,某一知名企業集團的入駐往往可以促成企業集群的形成;企業集群對于企業集團的培養也具有重要作用,率先內生的企業集群往往會演化出企業集團(如溫州的正泰集團),其走向全球的過程同時也是嵌入全球價值鏈和發展自身價值鏈的過程。企業集團若不能善于利用全球不同地域企業集群的優勢,必將因缺乏活力而萎縮;企業集群若不主動嵌入企業集團的全球價值鏈,或自身不能培育出具有一定管理、技術優勢的企業集團,其發展必將陷于低層次重復的怪圈,最后也必然要“鎖定效應”而走向衰落。
Gereffi(1994)曾經將全球商品鏈(價值鏈)分為生產者驅動(Producer-driven)和購買者驅動(Buyer-driven)兩種,在前者中生產者在協調生產網絡運作中起主要作用;與前者相比,后者以大型零售商、品牌營銷商、品牌制造商為戰略經紀人(StrategicBrokers),綜合運用研究、設計、營銷和財務服務等方面的能力,將主要市場與生產廠家聯系起來。此外,在實際經濟活動中還有許多處于兩者之間、兼具兩種驅動特征的全球價值鏈。將全球價值鏈與地方產業集群聯系起來看,與全球化相聯的卻是片段化。片段化與集群密不可分,“片段”往往分布在地方產業集群發達的地域。片段化是跨國公司在全球主動配置資源的結果;與之相反,為了升級集群也迅速以各種方式嵌入全球價值鏈!捌位迸c“主動嵌入”方向相反,“片段化”反應的是企業集團正向配置、利用全球資源的狀態,而“嵌入”表現的.卻是集群反向地快速融入全球產業價值鏈的過程。所以,就企業集團與企業集群的關系來看:企業集團要善于利用全球價值鏈中的分工優勢,利用各地集群來發展自身;企業集群的企業要通過充分競爭和主動嵌入企業集團的全球價值鏈,積極培養出企業集團,以保持自身旺盛的生命力。
(二)基于技術和文化兩個維度——對企業集團與中小企業集群的互動分析研究產業集群的文獻主要有:“新產業空間”學派(scott,1980;Stoper,1986)以交易費用和投入一產出系統為分析工具;新產業區論(Bagaasco,1977;Piore&Sabel,1984)強調本地化、嵌入性;創新環境學派(Grannovettor,1985)以“根植性”、“弱聯帶”為分析工具;Nelson(1993)的創新系統理論也從制度創新的角度人手;Porter(1990)則以鉆石理論為分析工具。綜合來看主要有兩個維度,即技術、生產維度和社會、文化維度。新產業空間學派側重生產聯系的角度,其它理論則強調社會、歷史及制度方面的因素。
類似的,McCarm、Arita和Gordon(2002)把產業集群分為純粹聚合式(PureAggloneration)、產業綜合式(IndustrialComplex)和社會網絡式(socialNetwork)三類,認為分析產業集群時必須分析其不同的性質㈣。在這里,產業綜合式就是側重生產和技術的維度,社會網絡式就是以社會和文化的維度為主,純粹聚合式則僅僅是純粹市場原子式的,聯系薄弱。聯系前邊Humphrey等人或Gereffi等人的治理模式的分類法,網絡式中全球價值鏈內的聯系更為平等,包括了模塊式、關系式兩種,模塊式顯然側重技術聯系,關系式則側重社會文化聯系。進一步可以從生產技術和社會文化兩個維度,對Gereffi、Humphrey和Sturgeon(2003)提出的的五種治理模式加以分析,模塊式、關系式即前邊網絡式的細分,模塊式顯然側重技術聯系,關系式則側重社會文化聯系;俘獲式和等級制的內部生產聯系多些,而模塊式集群在技術上可發揮更大作用,市場式內部兩種聯系都弱。
綜合以上文獻,可以基于生產技術和社會文化關系兩個維度,對于企業集團與中小企業集群的互動問題進行深入分析。如果將企業集團與其密切相連的中小企業集群看作是一個對立統一體,則可以從生產技術、社會關系兩個維度,對企業集團和產業集群進行分類,即市場式、模塊式、關系式和集群創新式四種類型(如圖1),二者的互動推動了全球價值鏈下的地方產業集群的升級。集群創新式即綜合了模塊式和關系式的優點,是發展的高級階段。集群式創新包括以下內涵:
(1)個性化需求是主導,信息化發展到了一定水平;
(2)以精益生產方式為主要思維模式;
(3)專業化分工和協作是基礎,強調集群中企業間的互動行為;
(4)創新主體通過地理位置的相對集中,互利合作,功能目標是為了獲得創新優勢。
三、企業集群式創新的實現過程
(一)集群式創新的實現途徑——模塊集中化企業集團集群式創新的實現過程,實際上就是模塊集中化的過程,同時也是網絡組織形成的過程。網絡組織的形成與模塊化是分不開的,能夠構成網絡組織的基礎就是若干模塊的分工協作。立足于產業集聚發展的大背景,是產業集聚促成了分工細化和模塊化,企業集團整合產業集聚區內部和外部的優勢功能模塊,模塊集中化以提高創新能力;眾多模塊圍繞一個中心,按照一定規則聯系,協同創新,就促成了集群式創新。
系統的結構越復雜,事先設計的規則越容易有缺陷,局部調整就要付出犧牲整體最優的代價,所以模塊分解并非越細越好。當模塊之間的互補性很強時,就需要中間階段的信息交換以便于聯系規則的微調。在模塊化當中,有提出聯系規則的領導者(或叫做舵手),也有模塊的制造者。二者之間關系的不同反映了日美的差異。青木昌彥(1990)以日美企業為對比,模塊集中化主要有兩種模式:事先確定了模塊之間金字塔型的聯系規則的“A模式”(IBM/360型)和日本汽車工業里聯系規則在模塊之間隨信息交流不斷修改的“J模式”(豐田型)。A模式中,信息是單向的,由領導廠商(青木稱為舵手)指向各個模塊供應商;即使環境發生了變化,只有領導廠商有權改變聯系規則。J模式中,信息是雙向的,領導廠商與供應商不斷交換信息,聯系規則會隨環境發生變化。此外,青木昌彥(1999)又在J模式的基礎上提出“硅谷模式”,看作是多個J模式的疊加,J模式只有一個領導廠商,硅谷模式則是多個舵手,因為在IT行業,可能是較多的領導廠商在爭奪主導的聯系規則,所以會有多個舵手。
20世紀大汽車公司非常依賴于中央集權的設計體系,現在也因技術創新、降低成本的壓力而逐步實現模塊分解化。第一步是重新定義生產過程的單位,例如奔馳公司在阿拉巴馬州建設新型跑車的組裝工廠時,把汽車結構重新分解為由大的生產模塊組成的幾個零部件集團。例如把包括汽囊、空調、儀表盤、安全帶的駕駛系統作為一個獨立的模塊,交給通用旗下的“德爾菲汽車生產系統”的郊外工廠生產,德爾菲為該模塊又組建了幾十個供應商網絡。生產系統方面的模塊化重要,設計的模塊化更為重要。而在設計的模塊化方面,卻是日本企業開了先河。淺沼萬里(1997)指出日本汽車業的重要競爭源泉就來自于核心企業與供應商之間的設計上的模塊化,不同于美國汽車企業提供圖紙給供應商加工的做法,日本汽車企業尤其是豐田集團,在確定了一般的共識界面之后,就放手讓供應商去做,在“認可圖紙方式”的框架下,設計過程被供應商“濃縮化”了。結果使得各模塊的設計可以同時進行,大大縮短了改換車型的時間周期。
企業的集群式創新應該善于“模塊集中化”,可以在不同產業集聚區通過收購、兼并、合資、許可證協議及供應商合約,推動技術聯合,專業化經營的企業圍繞核心企業形成一個自主創新的網絡。這樣既可發揮市場調節、產品協作的有利因素,全面強化企業的技術實施機制,又能避免母子公司制帶來的較高代理成本,所以企業集團應該圍繞模塊集中化,實施集群式創新。企業以集群式創新為目的的模塊集中化的過程,是以企業集團為行為主體,控制產業集聚區的各種模塊資源,不同模塊之間分工協作,分別從事設計、生產、交易等活動;通過這種種活動,模塊之間實現聯結互動,促成集群式創新。這種集群式創新又分作兩個部分,即橫向聯結不同產業集聚區的優勢資源模塊,和縱向的客戶——供應商的互動,來促成集群式創新的實現。
(二)集群式創新實現的案例分析與美歐的縱向一體化的強制性和機械式的組織結構不同,日本的企業組織為授權性和有機式的官僚制度。日本的國內直供商一般屬于第一層面的供應商,或稱作緊密層供應商,其它的次緊密層供應商或間接供應商則由其協調和控制,因而分布更有層次性。緊密層是系統整合的直接供應商或是技術上對總裝廠有重大影響的間接供應商,其責任包括研發(特別是首次應用于汽車業的技術的研發)、管理分包商、準時供應、產品工程師積極配合總裝廠工程部門的工作,以及所提供的總成模塊質量保證方面的責任等;次緊密層是向前者提供用于系統整合的零部件或提供支持性服務的供應商。不同層面的供應商通力合作,通過這種波浪式的創新傳播機理,可有效利用集群范圍內不同供應商的優勢,實現集群式創新。
供應網絡中各個層面上的參與者均使用相同的語言,遵循相同的規則,成為一個自我強化的過程:傳播知識促使各個層面的供應商共享默認理解,這又反過來有助于進一步的傳播和吸收知識。在豐田公司巨大的供應商網絡金字塔中,每一子集群或系統中的小金字塔與網絡中的其他子集或金字塔相似,成為相互之間的自我相似;這種自相似的集群的最大益處是內在簡單性和對于“處方”的可復制性。以集群式創新在豐田城的傳播為例研究其傳播機制。如圖2A,“組織層面I”是豐田企業集團,第二層面是其直接供應商集群,第三層面是次級供應商集群(為直接供應商供貨),直接供應商一般離豐田城不遠,次級供應商離直接供應商也較近,相鄰次級供應商就是“顧客與供應商的關系”(如圖2B)。供應商豐田Kyohokai(供應商聯盟)的問題解決小組和Jshuken(自主研)是貫徹豐田主義的有效工具,特別適合豐田生產系統(TPS)在供應商之間的傳播。第一或第二層面供應商也會仿效豐田公司,組織Kyohokai(供應商聯盟)或Jishuken(自愿學習)委員會。通過多重增值者的努力,豐田公司的知識傳播和供應商的發展在較低的成本基礎上得以實現,“豐田主義”得以貫徹。
四、結語
目前我國很多企業利用產業全球大轉移的機會,紛紛進入了全球價值鏈,但是嵌入的基本上是附加值低、非核心的加工環節,遠未掌握核心技術。全球化背景下企業競爭力的提高,取決于整合全球客戶資源和供應鏈資源的能力。企業集團利用集群式創新的原理,吸引一流供應商進入自身價值鏈,進而掌握全球價值鏈主導權,成為我國企業參與國際經濟競爭的迫切需要。而產業集群的競爭力取決于其在全球價值鏈中的地位,企業集群主動嵌入全球價值鏈,與企業集團互動,參與集群式創新,進而促進產業升級,早日奪取全球價值鏈的戰略性核心環節,以此控制住全球價值鏈上游和下游產業集群。這樣我國地方產業集群才能夠真正提升自己,我國才能真正躋身世界強國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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